既然我写不了任何东西,就随便码点字吧。
上海鹅毛大雪,前两天从南京回来的路上睡了一觉,感冒就好多了,一场病也会让人想很多。人是脆弱的,意识随着身体存在的虚弱强度产生波动。我想到半年前去北京的时候,预计好,自己带了书拖了个大箱子,算不上苦旅,但想去感受所遇到的一切,对于我来说,那一切都是新的,除了属于我的身体以外,连我肺里吸到的每个空气分子都是我以前没有感受过的。但是在去途的火车上,车厢内的环境,我的疲惫,让我根本看不了书;眼见北京的一切,那些我试图用内心感受的东西,并没有给我预期的新的快感,反倒是,我回来之后病了一个月,从那时起,我心理就觉得我是一个犬儒主义者。对于理想的实现,我如何抗拒身体和本能的反应。
数月的时间读完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,那种复杂的感概,让我短时间内拒绝吸收其他任何的文艺作品,自己的价值体系也在这一时期,巧合的崩塌了。我一再的强调并不是因为《卡》,而这是一种不期而遇的巧合。我发现存在赋予了我本能,我的意识,到我的理性,而按这样的逻辑,理性就不在是理性,你若要拒绝理性,就是在拒绝自己的存在。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,却又不是其他人那般坦然,接受自己是个乐观的存在主义者。
能感受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吗,你在思考,却又拒绝思考,你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你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,就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切骗局的开始。推翻,寻找,推翻,寻找,推翻,再寻找,可是怎么都没有出路,四周一片漆黑,你就悬在半空,而即使是这样的场景,都是存在让你自己预设的场景。
如何走出来,没有人能帮到我,有的是无法对话,有的是不屑一顾,有的是只能替我祈祷,期望我能再次看到上帝,而不是觉得上帝从此不在了。我一面在痛苦的纠结,一面更摆脱不了本能的困扰。我宣告一切的虚无,却始终也没解决自身的问题。
多数人的建议是不要想那么多,想那么远。我觉得这难以想象,如果真的宣判你距离死亡的期限,你不会思考你存在的意义,然后会去寻找你确定这个存在的意义的标准吗?我想到了外婆的离去,在元旦回湖南,和老妈来到外婆坟前,刚见到坟头,母亲就哭的悲恸无比,撕心裂肺。我嘴里说,外婆听不到了,都已经听不到了,哭得再伤心都没有用了。是的,人去了,就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,这个世界再沧桑,再文明,也与自己无关了。流下的眼泪,只是在书写我们曾经存在的意义,可是现在,连这个意义存在的标准我也找不到了。
人类是应该为了自己是人类而高兴吗?因为能够压抑和纵容自己的欲望,因为能够不像一般的动物一样,把欲望施加在别人身上,得以实现自己创造的快感而高兴吗?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呢?陀思妥耶夫斯基,一辈子的生活放纵不羁,却写下了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这般深刻如黑洞会吸光人类所有文明的鸿篇巨著,他是精神分裂,还是他对于自身的存在就是无奈的,他就是这样,让本能投射着鼓捣着自己的人生,而到后来,也就结束了。
让一切结成乱麻,不去理他,然后再去结很多很多的乱麻,一团又一团的乱麻,这不就是人类一直在做的吗?我这辈子能做点什么,让我觉得是有意义的事情呢?